三人擇了一家臨街的酒樓，名為“江月”。

雖非江寧府最頂級的銷金窟，卻勝在熱鬧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。

夥計們穿梭如織，碗碟撞聲、食客的談笑聲、街邊的賣聲，匯了一曲鮮活生的市井響。

這種喧囂，恰好能沖淡貢院九個時辰帶來的抑與沉悶。

林博文顯然是此地的常客，大手一揮，點了滿滿一桌子菜，又要了一壇上好的兒紅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林博文那張俊朗的臉上已是酡紅一片，說話的舌頭也大了幾分。

他舉着酒杯，重重地在陸明淵杯沿上一。

“明淵兄！來，再走一個！”

“我跟你說，這次的策論，我寫的是‘開海，通商路’！”

“我老師早就跟我分析過，朝中漕運與海運之爭已到白熱化，聖上亦有此意。”

“我這篇策論，上承天心，下合時勢，不說經天緯地，也足以振聾發聵！這鄉試解元，捨我其誰！”

他意氣風發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金榜題名，名江南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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